枫叶红了

二十年华，趁流光--写给笔畅的二十岁生日

写这个的时候，耳边流淌的是Lisa Lynne的Maiden's Prayer，竖琴在她指尖飞珠溅玉。我不敢听你的歌，在我需要专心的时候。它太轻易，就能够让我沉溺。
　　 
　　忘记了哪一年哪一月在你痴迷的那个属于音乐的男子的歌友会上初见你。你的发色是耀眼的金，眉目间全然是少女的清涩。你很认真的唱《流沙》。我看到那个男子挑动眉头，惊异而赞赏的表情。然后你依旧握着话筒，如你今日一般，紧紧地握着，低垂着头。背对你心中那座高峰。我没有记住你的名字，你的模样。只是一句女孩子羞涩又终于释放了激动的“不敢看啦”，连同你容颜的清涩一道，在我记忆尘封。
　　 
　　流光是一柄锋利的剑。在刃端的攀爬只是一瞬，却又如此艰难辗转。我们在各自的世界走各自的路，我再没有想起一个眉目清涩金发耀目的女孩子，再没有想起一种独特深情的嗓音。
　　 
　　只是今年的某一日，我的记忆变得如此清晰。我被那个唱着《就是爱你》的人儿摄住了心魂。再见是美丽的陷阱。你淡然走出，笑容饱满。你轻轻阖着眼，哼出第一句心里早已酿过千遍的歌。我看着你眼波流转，手指微扬，歌影荡漾。我看着你那么俏皮的牵起嘴角，盈然莞尔。这一次我没有忘，亦不能再忘。你叫周笔畅。你是08号。你是一个谦和温暖的女子。你唱着《就是爱你》被太多人将这首歌烙给了心里的你。
　　 
　　流光是一个神奇的谜语。它翩然游走，从不曾告诉我们遇见什么爱上谁。从不曾有任何提示地在心脏，敲开一个缺口，缠上屈曲的线，绕成千千的结。
　　 
　　这也许将是一个长久的迷恋。我很疯狂的寻找你。你的一切。你的影像渐渐明晰，开始变得熟悉又立体。我知道曾有一个顽皮的唱歌如绕口令的大孩子，指着你说，这个小妹妹唱得很好，是女版周杰伦；我知道曾有你最痴迷的那个属于音乐的男人，说他十年之后也不会忘记你为他唱《流沙》的那晚……
　　 
　　等等，流沙……
　　 
　　原来。原来是你。我蓦然醒悟。原来是你。那个一度眉目清涩发色金黄的女孩子，那个一度低顺了眉眼说着“不敢看啦”的女孩子，那个一度，现在也仍然握紧了话筒，认真歌唱的女孩子。
　　
　　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我看到了两年前，你没有遮隔的失落。在舞台上欲说还休黯然转身的刹那，风萧瑟，人清冷，调疏离。你如同一个在深渊上奋力一跃，却缺失了掌声的舞者，那样微微的尴尬，那样掩不住的失望，那样孩子气的寥落。我哭得忘情。
　　
　　流光是一捧细碎的沙，沉默和爆发一同在淤漫。催着人栏杆拍遍，院宇行透；磨着人百转千回，守望成痴；教人独上高楼，把天涯路望断。
　　
　　原来你已长成这样的女子。淡定从容，却又能温婉似水；英气隽逸，却偏可媚眼如丝；坚韧刚强，却使人怜爱顿生。
　　
　　只是你从时间的一端，跋涉到另一端。不变的是你笑容干净，眸子明亮；不变的是你所爱依旧，歌声围绕；不变的是你淡着胭脂匀注，一曲能教寸肠结，这音尘一路，不能断绝。
　　
　　我那么惊喜的小心把两个影子重叠，听着你的歌。有一簇洁白的马蹄莲突然在胸口盛放。 
　　
　　流光是一条花荫掩映的长路。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我循着一串歌声踏来，你已绝尘而往；我循着一串歌声追逐，终见到你，暗换了风貌，绿杨楼外出秋千，笑靥灿烂了暮色。
　　 
　　流光是一场宏大的戏剧。我们坠泪，然而微笑。你摇落眉间哀伤，和泪试严妆。
　　
　　你在流光里声色无边的穿行。你自顾自插你的笑，在沥沥的竹雨中；你自顾自播你的歌，在落落的飞红里。从骄阳灼灼一直到凝月冥冥。风来，为你吹落黑白键上流星如雨，点燃明明灭灭的满地花影。于是你张口放歌，音符如雪凛冽漫撒，又像火焰飘落。
　　我走在路上想起你扬起的嘴角，就低下头偷偷笑了。路人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可我只是摇摇头，却抖不落梨涡。你怎么会那么可爱呢。
　　
　　你在流光里静默匆忙的穿行。却依然且行且歌。你轻快的小跑跳跃，唱开了驿路边那些抑郁痛苦不解风情的花儿；你低低的吟唱，抛却了浮名抛却了所有的蜿蜒崎岖。你的歌明晰响亮起来，潮汐一般。夜色柔媚中唤起几多玉人，梅边徘徊吹笛。
　　我站在树下尝你的歌声，就沉沉的醉了。落英擦过我的脸，埋住脚踝。可是我踏不开步子。你怎么有这样多的痛这样多的欢喜这样多的勇敢呢。
　　
　　你在流光里无畏无惧的穿行。我送你到已恨青山相阻隔青山还被暮云遮。只有天上流云的辉光，千年如一日，一日如千年。卡夫卡也那样躺着，唱着，年复一年。你的歌声迂回缭绕，化作大片大片的云朵蔓延过苁蓉的麦田。
　　我在歌声中甜美的睡去，梦见你孩子一样拍着手，睁着水波潋滟的眼睛对我唱一支梦里的歌。我朦胧中拽紧被子，不舍醒来。你怎么会这么的就悄悄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痛痛痒痒呢。
　　
　　周•笔•畅。我写下这三个字。用力。
　　
　　笔畅。我喜欢的这样的称呼。亲昵却又很庄重。如重重心事带出的一场梦。
　　
　　笔畅。我们看你在风中微笑，你的花瓣凌乱；你说我们应该疯狂，趁这盛夏阳光。
　　
　　笔畅。你的二十岁。并非一个寻常的二十岁。自今以往，你的歌声将不再流浪天涯，独自盈缺。如你所说。你用心唱歌给我们听，我们用心，聆听。
　　
　　
　　笔畅。你要记住。你是天生的歌者；你要相信，你的生命那么辽阔。
　　
　　笔畅。我听着你的歌。有流光在水中折断的清脆。青春不必依赖回忆。你跋涉向前，风光无限。
　　
　　笔畅。即使明天是一个没有爱的小镇，你也要捡起你的冬天保持最美的微笑。
　　
　　笔畅。你要心中光风霁月，境界自远。你要记住我们都在这里，不让你有丝毫孤独的声响，不让你有任何的哀伤落地。
　　
　　笔畅。你要了解。你给我们放在手心的幸福。你就是我们放在手心的灿烂的幸福，是许多许多人明亮的救赎。
　　
　　笔畅。芳菲次第长相续，莫为伤春歌黛蹙。
　　
　　曲终人未散，红颜何曾惧流光。
　　
　　我决绝伴你，一程风雨，一程艳阳。